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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秋,太行山深处的一间窑洞里,战士们正围坐在土炕边,听政委讲解部队新下发的《政治工作条例》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打仗靠枪,听这些有用吗?”政委顿了顿,说了一句后来在部队里广为流传的话:“枪可以解决一阵子的问题,心里想不明白朔州塑料挤出机价格,迟早要出大问题。”
在人民军队里,军事指挥员和政治委员“双长制”早已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写进血与火中的制度安排。1955年全军次评定军衔,十位元帅之中有政工元帅罗荣桓,大将序列里有政工大将谭政,这一点很多人都耳熟能详。可有意思的是,在人们日常谈论的“开国上将”群体中,提起谁是“典型政工上将”,反而有些模糊。
实际上,在五十五位上将里,从资历老的革命元勋,到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“娃娃政委”,一批人几乎一辈子都扎在政治工作岗位上。他们不一定站在冲锋前沿,却在关键关头决定了一支部队的凝聚力和战斗意志。
一、从留法青年到资历老上将:傅钟的“规矩”和底线
如果把“政工上将”按资历排个序,傅钟然要放在前面。
早在1921年,他还是赴法勤工俭学的青年,就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,不久又成为中国共产党早的一批党员。论入党时间,即便在元帅、大将之中,能跟他比资历的也没几个人,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。
回国之后,他投身工人运动,很快走上了红军的政治工作岗位。红四方面军时期,他担任政治部主任,大量精力都用在为这支部队“立规矩”上。《红军须知》《连队指导员手册》这类后来在红军内部广为流传的文本,大多出自他的主持和起草。这些材料看着枯燥,却为部队统一思想、规范政治生活打下基础。
长征途中,他已是红军总政治部主任,在端困难条件下参与制定《关于瓦解白军工作的指示》,通过宣传动员、争取俘虏、分化敌军,把政治工作真正嵌入作战之中。新中国成立前后,傅钟一直担任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,1955年授衔上将时,实际上是我军政工系统里资历老、威望高的一位。
很多老红军后来回忆,傅钟身上有股“较真”劲,对组织原则、纪律规矩特别看重。也正因为这股劲,党对军队的对导,才有了具体可操作的制度和规范,而不是停留在口号上。
二、二野、一野、三野的政工骨干:宋任穷、甘泗淇、唐亮
聊到解放战争,很多人会习惯地把目光放在几大战役上,却往往忽视了在各大野战军里,一批政工干部的作用。二野有宋任穷,一野有甘泗淇,三野有唐亮,这三个人,很能代表“战役年代”的政工上将形象。
宋任穷出身农民,1926年就在村里农民协会里闹土豪劣绅朔州塑料挤出机价格,二年参加秋收起义。土地革命战争中,他在鄂豫皖地区多次浴血奋战,1935年重建红二十八军并任政治委员,在端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三年游击战争。这段经历,说难熬一点不为过。
到了抗日战争时期,他担任冀南军区政委,一边组织敌后武装斗争,一边抓地方政权和后方建设。有意思的是,在解放战争中,他并不总在“枪响的地方”,但却几乎总在“决策的核心”——在中原野战军、二野战军时期,他长期担任邓小平的助手,负责政治和干部工作,在开辟大别山根据地、稳定后方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。1955年授衔时,他时任总干部部部长,被很多干部视作“政工系统的主心骨”。
一野的政工代表甘泗淇,出身湖南宁乡的书香之家。青年时期受进步教师影响,参加农民运动,1925年入团,次年入党。1927年他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,归国后化名“甘泗淇”,走上了全职革命道路。红二方面军时期,他是政治部主任,负责部队思想政治工作,这条线基本从未中断。
抗战爆发,他担任八路军一二〇师政治部主任,帮助贺龙在晋西北、晋绥地区打下坚实根基。解放战争中,他是一野战军的政治部主任,配西北野战军的作战部署,稳定了西北解放区的局势。抗美援朝时,他又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,提出“钻进去,冒出来”的政治工作方法,要求干部既要深入连队、班排,又能够站出来总结规律、形成制度。这套做法,被不少志愿军部队视为范本。
三野的政工上将唐亮,则是另一种风格。他参加革命后几乎一直在政工岗位上,从红二师政治部主任,到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政治部主任,再到八路军二纵队政治部主任,职务一路向上,但方向始终没变。
华东野战军成立后,他出任政治部主任。济南战役前,他提出“打进济南府,活捉王耀武”的口号,用群众喜闻乐见的表达,把战略任务变成全军易懂的目标。淮海战役阶段,他起草的《攻济打援政治动员令》,被粟裕称作“无声的炮火”,因为这类文字能在悄无声息间,把指战员的情绪推到一个新的高度。
新中国成立后,唐亮担任南京军区任政委,在清廉自律上要求严,后来被部队干部称为“廉政标杆”。这类评价,往往并不来自宏大叙述,而是来自日常点滴。
三、中原、西南、北方战场上的“政委组”:谢富治、王平、李志民、朱良才、萧华
除了几个大野战军的政工主官,还有一批政工上将在不同战区形成了颇有特点的“组”,他们既是导干部,也是政治工作的“现场总指挥”。
谢富治的名字,经常和“陈谢兵团”捆绑在一起。1930年他参加红军,次年入党,此后长期在部队担任政治职务。中原野战军时期,他先后担任四纵队政委、八纵队司令员、三兵团政委。虽然有一段时间兼任纵队司令,但在部队印象中,他仍然更像一位敢抓敢管的政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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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7年,中原野战军面临转战千里的艰苦局面,他在部队中推行“三查三整”,即查思想、查纪律、查作风,通过整顿把一些顽疾治在萌芽状态。这种看似“较真”的做法,让部队在长时间机动作战中,依然保持了相对严明的纪律。新中国建立后,他先后担任川东军区政委、西南军区政委、云南军区政委,还长期主政公安部,对维护新政权的秩序发挥了特殊作用。
王平的经历,带有鲜明的“政治机关干部”特征。1930年参加红军,同年入党,在八路军时期担任政治部组织科长,直接参与制定《八路军政治工作条例》。这套条例看似文书,却让原本“凭经验说话”的政治工作,有了章可循的制度框架。
1942年,华北敌后局势其紧张,日军“扫荡”频繁。王平在反“扫荡”的实践中提出“飞行会议”制度,部队分散作战时,导干部通过不断变换地点的小型会议,保证指示、精神不间断下达,既减少暴露风险,又维持政治统一。这种做法在后来被不少人视为“灵活导”的一个经典案例。其后,他先后担任北岳军区二政治委员、一纵队政委,抗美援朝时期又出任志愿军二十兵团政委,始终在政治战线的前沿。
李志民的名字,相比之下在公开资料中出现频次稍低,但在熟悉志愿军历史的人眼里,他并不陌生。1927年他就参加农民自卫军,二年入党,在地方武装和红军队伍中摸爬滚打。解放战争中,他和杨得志搭档多年,配默契。朝鲜战场上,他担任志愿军十九兵团政委,与兵团司令员杨得志一起指挥作战与部队政治工作。这种“司令员+政委”的组,在志愿军各兵团中非常普遍,而李志民是其中具代表的一位。
朱良才则是另一种典型。他1927年入党,参加湘南起义后随朱德上井冈山,任红四军军部秘书,与谭政一道被称为“朱毛秘书双星”。别看是“秘书”,那时候的秘书工作并不简单,既要起草文件,又要参与组织政治教育,是高级政工干部的后备梯队。
长征路上,他担任红五军团三十四师政委。湘江战役中,这个师奉命断后,硬生生挡住了国民党军两个师的猛攻,伤亡率接近八成,部队几乎打光。朱良才因负伤先随中央纵队过江,与主力失散,没能回到三十四师。这件事他后来提起多次,往往哽咽,足见内心的愧疚和牵挂。
后来,抗战期间他任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主任,协助聂荣臻筹建军政干部学校,为华北战场源源不断输送干部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担任北京军区政委。1958年由于伤病,主动提出辞去职务,成为位正式辞去重要军职的开国上将,这在当时颇为罕见,也从侧面反映出他的格与行事风格。
政工上将之中,特别的要数萧华。
萧华出身江西兴国,少年时代就投身革命。14岁时,他担任共青团兴国县委书记,在当时已经算“少年袖”。1930年,他被毛泽东介绍给罗荣桓,说了一句:“这娃娃有前途,你带在身边,好好培养。”从那以后,萧华在罗荣桓手下,在政治工作一线成长。
长征中,他担任少共国际师政委,带的是一大群“红小鬼”。这些少年战士,年纪小,脾气也不小,行军吃苦、战斗流血,一样不少。萧华常常边做思想工作,边亲自上阵示范,带着这些“娃娃兵”完成多次阻击任务。在部队内部,他被叫成“娃娃政委”,这个称呼一开始略带打趣,慢慢却成了真心的尊敬。
抗日战争爆发后,他担任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,与罗荣桓一起开辟山东抗日根据地,从初的两万多人,发展到1945年的二十七万左右。这个数字背后,既有战场胜利,也离不开一整套扎实的思想政治工作和组织建设。1955年授衔时,他是上将中年龄小的一位,名其实的“年轻的政工上将”。
四、政工上将的共:党、纪律与战斗力的结
把这些政工上将的经历拉在一起看,会发现一个颇耐人寻味的特点:他们大多年纪轻轻就参与革命,早早走上政治工作岗位,却又并非远离前线的“文职干部”,而是在枪林弹雨中摸索政工规律的人。
傅钟在红四方面军和长征时期起草的各种规范,把党对军队导的原则,分解为可操作的条文和制度;宋任穷、甘泗淇、唐亮,则在几个大野战军里负责政治动员、干部任用、后方建设,让大兵团作战不至于陷入一盘散沙;谢富治的“三查三整”、王平的“飞行会议”,则是在长期作战条件下,想办法把政治工作做得既深入又灵活;李志民和杨得志、朱良才和聂荣臻、萧华和罗荣桓,这类“司令员+政委”组,也证明了政治工作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,而是与军事指挥互相支撑的一个臂膀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:很少在回忆中大谈个人功劳,多是围绕部队、围绕制度在说事。这种“隐身在工作背后”的风格,本身就是政工干部的一种职业标记。政工上将的存在,使“党指挥枪”不再是一句抽象口号,而是落实到组织、干部、纪律和士气上的一整套体系。
有些细节看似琐碎,其实分量重。比如如何处理部队内部的分配问题,如何对待俘虏和伤员,如何在严重减员的情况下稳定军心,这些环节一旦出问题,很容易动摇队伍的根基。很多政工上将在这类关键节点上,做过大量不为外界所知的工作。
归结起来,他们做的,是让每一个普通战士明白“自己是谁的人”“为了什么而战”。在革命年代,这不是简单的口头教育,而是一包一袋的粮食、一针一线的被服、一封一封的家信、一场一场的支前动员。正是这些看似“软”的力量,与那些钢枪火炮一道,塑造出一支作风特别硬的人民军队。
从资历老的傅钟,到年轻的萧华朔州塑料挤出机价格,几代政工上将的身影贯穿了土地革命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,再到抗美援朝的整个过程。这条脉络本身,就是人民军队政治工作发展轨迹的一种缩影。
